— 小學第4屆 羅鍾梅
說明:
說小4羅鍾梅校友為紀念同班嚴明傑同學逝世三週年,特撰文追念。
嚴明傑校友是華興校友會成立以及校友會網站的催生者之一,對校友會貢獻卓著。

其他校友:江冬英 尤保善 陳秀芳 盧金妹 嚴守珍 張南蓉
九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十時,我和秀芳同行到桃園市立殯儀館悼念嚴明傑,還有很多華興前後期的同學,管飛雲、林蘭、蘇彩香、尤保善、蔣冬法、江冬英、方偉民、吳小春、劉薇莉、顧大哥及小四同班同學,江桂鳳、陸海玲、周玉華、陸小招、韓松林、洪福秋、葉新炳等,金復富也抱病前來參加。我和江桂鳳悲傷地不能言語,只有緊握著手彼此傳達對嚴明傑的不捨!
很多嚴明傑的親朋好友,及曾經幫助過的殘障友人,都上台讚美頌揚他;他敬老尊賢、幫助弱勢、克己寬人、熱心服務、待人誠懇、守信負責、行事嚴謹、心思慎密。是個孝順的兒子,好兄弟、好父親、好朋友、好同學,他的好讓我們不相信他已離我們而去,他的太太麗雲說,他有很多未盡之事!天賦有餘志未伸,天妒英才蒙主召,怎不令人掬把熱淚!大家默默哀泣相對無言!
林建業老師言:「這麼熱心的人,這麼早就走了,真是可惜!」
秀芳言:「嚴明傑躺在棺木裡嗎?」我答是啊!
閉著雙眼,緊抿著嘴,嘴角還有傷痕呢,皮包骨人縮小很多。等瞻仰遺容後,我和秀芳牽著手,目送他的靈柩到火葬場。
秀芳又喃喃低語:「嚴明傑就要化成灰了,他真的死了嗎?」
我言:「眞的永別了!」
喪禮儀式禱告結束後,我隔著玻璃窗低語,狠狠地罵了他一頓:「雞屁股、死嚴明傑不乖、不聽話,害我們傷心心疼,我要打你,不保重身體不愛惜自己,老是為家人、朋友、同學付出,為生活而忙碌,而忽略了自己的健康,我們惋惜悲泣,是多麼的不捨啊!」
忽然間白雲飄飄,使我神智恍惚,於是我和秀芳沉浸在時光隧道裡—–憶起在華興歡樂學習時光及在他病中時的幽默對話;在校時班上的同學大都有不雅的綽號與口頭禪,高興不高興時都會罵一句石破天驚之語,語不驚人死不休,以博一粲。
記得九月三日中秋節時,上午我和秀芳結伴,吳小春、王晉堯及陳亭立的先生,相約到桃園聖保祿醫院,是小春開的車子一同探視已有腹水的嚴明傑,當時的他雖已病重,但言語仍甚為詼諧風趣,還能下床到浴廁,能吞嚥食物,我和他相互戲謔調侃一番,並罵他延誤就醫,讓親朋好友擔憂。臨走我還打了他手心要他加油,並要他服用我送他的靈芝和花粉。
十月初有天晚上我特推著小旅行箱,內有豆沙粽、紅棗粽、肉粽、鹼粽,紅燒肉板栗等給他慢慢品嚐,他喜歡我的廚藝也喜歡我包的江浙口味的粽子,這是我曾承諾他的事。他曾為我盡心拍攝畫作,並幫我載運物品到竹圍的水世紀新房子裡。
九十八年七月六日看他慢條斯理為我的事耐心地打點,當時就已覺得他已力不從心,只是看著我搬。後來他把我的畫作光碟寄到板橋,我因忙於瑣事到十一月二十二日後才拆封,竟然有一封文情並茂的書信,我才恍然大悟他的健康已亮起紅燈!
他搬到桃園經過板橋時,若我精神尚佳,他會上我四樓家跟我談談工作情況,他非常努力做保險和照顧親人,很用心做每一件事情,我被他的誠懇感動,總是招呼他喝些湯湯水水的食物,把他當親弟弟般對待,互訴照顧者的辛酸。他樂觀而樂意為家人及友人、同學付出,從不抱怨,他的耐力耐心,實非一般人能比擬!甚至病得很沉重時,他都不求協助。
七月六日晚上八點才回到板橋,我請他吃了北方小點,蔥油餅、韮菜盒、抓餅、小米粥及小菜,看他胃口還可以,過了幾天我電話聯繫他,有空請他把忘記在我家的三角架拿回去,當時他言胃口不好,有腹瀉現象。我囑咐他到醫院檢查,肝膽腸胃科,我曾得了肝膿瘍,較能知道病情,肝是無聲無息的,等病情嚴重還不知肝出了狀況,以為胃有問題,就會耽誤治療黃金時期,我因心力交瘁,大病兩次,有很多瑣事纏身,沒有常去看他,氣他不聽話,把自己的健康不當一回事,以為有本錢跟病魔耗,但到底歲月不饒人!我生氣著急都沒有用,已病發又未即時就醫,在家乏人照料,耽誤治療。
我心繫著不放心病中的他!十一月二十日星期五上午十點半,我和俊明、守珍相約在桃園火車站出口見面,去看病危的嚴明傑,豈知這竟是最後一面。此時他的意識時清醒時昏迷,手顫抖,整個人已是虛脫,皮包骨,皮膚已黯沉變成很多斑點,雙腳浮腫,腹水嚴重。我看了心酸心疼,臨走我又拍一下他的手,他已是無力回應,口中還念念有詞「粽子」,知道他喜歡我包的粽子,
我言:「再包給你吃」。但麗雲使眼色,我知他已病入膏肓,回天乏術,藥石無效了。但我仍不放棄搶救他,回到家於是跟亭立電話言商,想辦法用靈芝救他,亭立非常關心此事,早在九十七年十月參加 蔣夫人追思禮拜,步出婦聯總會亭立就告訴他,有肝硬化現象,但他沒聽進去預防勝於治療的道理。正在聯繫中,十一月二十二日早上秀芳來電哭泣嚴明傑病逝的消息,我為之錯愕良久才回過神,悲傷得欲哭無淚,無法接受事實,心情為之跌落谷底!
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下午回華興歡度聖誕節時,恍惚中看到嚴明傑身影一恍回到母校同歡情境,也許是我還沒有接受嚴明傑已化成灰的事實,我還天真的問他太太麗雲,嚴明傑真的走了? 真的他走了?
但是我和秀芳老是沉浸在嚴明傑在世時種種的好!他真誠、待人貼心、守信負責、用心一切事務。常在夢裡或恍惚中總有他的蹤影縈繞,再多的思念,也喚不回他已辭世的事實與他同窗姊弟情的深厚情誼!
嚴明傑的遽世,我們悲傷,在傷痛中使我有所感;華興的同學因忙於工作,加上嚴明傑的忽視,難以啟齒的困境,互動不夠,病重在家竟然乏人照顧,他女兒無法處理事情,太太為了家計在醫院工作,導致延誤嚴明傑黃金治療期。他生活過得很簡樸,有經濟壓力,不想連累家人與同學而放棄治療!這種掙扎的痛苦需要下很大的勇氣,才能突破心理瓶頸,今後華興人應組關懷小組,慰問病重同學的需求與適時地支援,讓遺憾減低。
倏忽嚴明傑辭世已近三年,我們對他的思念未因時光的流逝而稍減,反而更加懷念他種種的好!
九十八年十二月卅一日初稿
一0一年一月卅一日完稿;星期二 Cloudy 17℃;於竹圍水世紀寓所
一0一年九月修訂
